Hineni

诚实是最本质的才华。

今天跟朋友聊天。
我再一次批判自己的自恋,批判这样一种我不情不愿的、被迫的迷恋居然成为我活下去的支柱。
我朋友问我为何不喜欢自己,我借Elio的话回答她说:我太病态太邪恶太悲伤了。我知道这只是一部分的我,但我常常看不到自己的另一部分。我的另一部分需要被注解,这一部分却是明摆着存在的。
她说我的另一部分在她眼里也很明显,她认为我善良可爱聪明,值得被爱。
我想了想,话题一绕,避开继续讨论。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值得被爱的部分——我的善良是因为悲伤,我的可爱是源于我的邪恶、源于我太过懂得如何诱惑旁人,我的聪明和才华更是我病态疯狂的展现。我是由于自己最痛恨的部分而值得被爱。
希望看到这些话的各位都不清楚我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请一直一直幸福快乐喜悦无虞。

[charmie]遥远的友人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应该是我的最后一篇锤茶正文。

*十七岁以下不推荐阅读,我的分级不是参照描写尺度,是参照价值观尺度,请谨慎对待。


明明是严肃文学。

 

照例感谢我的小玫瑰 @CocoMorphine 半夜爬起来为学校无网的我编辑这些。虽然在创作过程中她还傻不愣登地把我气到了,但我自然原谅她,毕竟她傻得可爱,毕竟这篇文章终于和大家相见了。

我可能永远无法说清那天自己见证了什么

简单介绍下我大学的基本情况:一是晚上女生公寓楼下常有情侣依依惜别,二是全校只有一个澡堂。

好了,现在故事可以开始了。

十分吝啬时间以至于不肯把夜晚花来洗澡的我,喜欢挑中午刚吃完饭后人少的时段。由于这个不随大流的习惯,我好几次被澡堂检修之类的原因拒于门外,于是学乖了,把我深刻鄙夷又刻不容缓的洗澡安排在晚餐以后。

事情发生在我还没有学乖的那段日子。某天我拎起小绿桶,当着北京正午的太阳和秋天就已盛气凌人的冷风去拜访澡堂,在宿舍楼下看见一对情侣很亲密地拥抱在一起。我说的亲密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他们互相依偎,需要借助对方给予的力才能够平稳站立。

我作为一个非单身但尚不能和女朋友见面的边缘人士,看到这一幕只得腹诽:你们黑灯瞎火搂搂抱抱也就算了,这大白天的,故意气我?

但我哪会真对他们有意见,我不对任何展现真爱的情人有意见。他们在这世上多宝贵;爱情跟亲情不一样,亲情是被逼无奈相依为命,爱情却是个体在茫茫人海主动寻找另一个体,理应被当作人类最引以为傲的天赋。

于是我并不特意避嫌,他们站在转角,我便自走自路地经过他们身边。

我听且只听到那男生对女生说了一句话,他说:截肢也没有关系。

现场唯有我们三人,我继续静悄悄向前走,没有停步也没有试图回头去记下他们的面容。因为我心想,但凡认清了脸,那么这命运机缘巧合创造的偶遇就成为我对他们苦难的见证,每次我再见到他们中的一方,他们就不能被我看作平凡的人,而是苦难在人间的替身。没有人该被苦难打上烙印。

我知道这句低语的解释可以有很多种。也许不是在说这个女生,也许是说她的家人、她的朋友,甚至她追了好几年但还没有大红大紫的明星;也极有可能他们并不在讨论一个真实存在的困境,而仅仅是个建立于情侣之间的某种痛苦却浪漫的幻想。

我知道解释有很多种,可它仍日复一日在我脑海盘旋。它是一个秘密,我满怀尊敬地将它的可能性斩断,让它只作为一个句子存在。有时我怀疑男孩日后回想那一天,应该不会记得他说这句子时曾有陌生人沉默地路过,有时我不得不努力抑制自己作家的本能,才把它划入不可假以好奇和想象的方框。

直到今天,下午我在Costa试完六种不同种类的咖啡,计算着该有多少天不能入眠,试图在晚餐时用一碗牛肉米线以毒攻毒减缓提神功效。我吃完了,拿纸巾擦擦嘴,抹掉嘴唇上沾的油以及少量由女友送我作生日礼物的口红,站起来走向碗碟回收处。

我路过一个坐电动轮椅的女生,她轮椅上像是个刚入学的学生那样挂着许多袋子,她的轮椅很矮,她大腿以下的部分全都不存在。

我继续向前走,没有停步也不打算去看清她的面容。

我从未在学校里看见过坐电动轮椅的女孩,但显而易见,我不能凭此认定我曾听到的那句话所描述的正是眼前之人。

其实她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瞬间我突然开始思考一个女孩——或不如说一个人,身体从完整到残缺要经历怎样的过程。

Ta有——我猜——絮絮叨叨的亲人、快乐的朋友、前不久才吵完一架马上又浓情蜜意如初的爱人,首先ta向他们宣布不幸的消息,目睹他们或了当或犹豫地考虑是否能接受某月某日后的未知情境。然后ta在他们的支持下做出决定,要割舍自己熟悉的某部分肢体换取生命的延续,要用一种尚未尝试过的活法度过余生,要重新像个新生儿一样学习控制自己的身体,要忍受自己性格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要承认现在与之前的自己其实并非同一个人。

紧接着生活马不停蹄地朝ta碾来。Ta做完手术返校,回绝了一些出于同情或爱的帮助,独自坐着速度适中的电动小轮椅去食堂点餐。Ta微微笑一下,告诉自己没必要戴口罩,因为没什么值得羞耻,路过一队又一队或饥肠辘辘或吃饱喝足的同龄人,ta高傲地不去看他们的脸,专注于前方,假装自己并不害怕。

我想起小学时老师给我们上课,说残疾人有困难时你要尽你所能去帮忙,但倘若他们从你身旁走过,当他们不存在,这是你能贡献的最大善意。

那节课的两天后我走着我的放学路,迎面遇见一个残疾人。我已经彻底忘了他如何残疾,但我记得年幼的自己如何于假装他“不存在”的下一秒,在他身后迅速转身,定定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使我蒙羞。

我还想起许许多多来自四面八方的怪异眼神,想起数不清的大概是出于玩笑目的的言论。我发现我们借着他人的苦楚轻飘飘一笑,用已获得的权利嘲讽被剥夺的尊严——我发现这种高人一等的快乐其根源是恐惧,恐惧对方敢以跟自己不同的姿态生存,而恐惧的原因是无知,无知在我们贫瘠的人生里,见证了太少的爱、太少虔诚。

二十世纪回忆录:火和流沙 01

之前因为ggad关注我的,并且想看这篇没看成的,可以走子博客啦。我女朋友不准看。٩( ᐛ )و

维欧拉:

*主cp:Tom Riddle×Daniel Seer(原创角色)


 含少量GGAD


*长篇,章节长度和更新间隔不定


*为原《火和流沙》重启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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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1


后缀了格林德沃这个姓氏,我从来明白人生常常起落,但幼时倒从未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定居英国,更妄论怀揣着哪怕面对最亲近之人也无法诉诸于口的秘密。


我的名字叫维欧拉-玛雅·格林德沃,曾经主业是记者,后来离开德国前往英格兰,出过几本书,戏弄过魔法部里一半的上流人物,现居人烟稀少的僻静地,为你们写下这份巫师世界二十世纪的回忆录。


其实相较于历史性的记录,它更像是我的私人日志,在我生活的那个年代里,我参与了驱赶世界旋转的进程。尽管我们谁都说不清自己的存在对于时代究竟有多大意义,至少作为一个亲历者,我想为后人还原事实真相,也给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一个答复。


这是个相当复杂的故事,其中不断交叠着两代黑魔王的面容,刻录着从前巫师世家黄金时期的族谱,光怪陆离且难以理解,他们行事的出发点各不相同,唯一无法免俗的地方在于,最后他们都难逃没落的命运,成为尘世外的星星。


我自然不会告诉你这里每个字都是完全真实的——尽管我十分坚信对于那段故事,没有任何其他人掌握了比我更多的资料,或与当事人有比我更多的交流——为了将不同人叙述的零散事件用清晰的逻辑串联并使之拥有可读性,不可避免地,我得创作出许多细节。


所以,之后我写的事件,你愿意相信多少,全凭你的意愿。


  


对英国巫师而言,很多人值得纪念的魔法时刻从名冠全欧的霍格沃茨开始,那么我想,大概在这里,我们可以为一切找到恰到好处的开端。


让时间倒带回到千年前她创立之初的时刻,阿尔巴尼亚森林里发生了什么,在今天已不算秘密。然而此处上演的斯莱特林与拉文克劳的第一出爱情故事似乎带有非比寻常的预见性,仿佛由命运女神亲手执笔书写,从此环环相扣,不到崖尽不回头。


跟你任意一次造访这座森林的感受一致,那里的风温柔祥和,偶尔有马鹿、松鼠之类的动物路过,它们会驻足,好奇地望向绝望的海莲娜,像是这种情绪不该出现在这里。太阳光线怠慢地越过树叶空隙,投射在本属于她母亲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冠冕上,又反身一折,不留情面地刺痛海莲娜的眼睛。这据说能使人智慧的冠冕,在想要掠夺它的人手中带来与智慧相反的东西。


她找到一个足够深的树洞,把冠冕放进去,心烦意乱地施魔法。


海莲娜后悔就这样孤身一人全无准备地跑出来,但她也回不去。她想母亲必定会厌恶这样不忠而贪得无厌的女儿,也许现在已经对外宣布与她断绝关系。她想象着是否应该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结束自己,却没有死的勇气。


母亲派巴罗来找她了,他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他喜欢她,她不喜欢他。他要带她走,她不走。他急怒之下杀了她,又愤恨地自杀。一场滑稽的闹剧,缺少的只是捧腹大笑的观众。


海莲娜的血喷薄而出如同朝阳,溅上冠冕中心的蓝色宝石,触发最最古老的魔法,宝石融化后蒸发不见,是悲痛母亲对于死去孩子的哀叹和挽留。


人们常常误解,将真实的传说误认为虚假,将杜撰的传言歌颂为真实——拉文克劳的冠冕从不会带给人智慧;只有智慧的人,予冠冕以光辉。


至于伏地魔是否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我们不得而知,我想他也并不在意,在他眼里举世没有哪个人的头脑能够与他自己媲美。他想得到冠冕用以存放灵魂,仅仅因为它名声在外,能够代表霍格沃茨最杰出的部分,好比他本人。这就像格林德沃与他都狂热崇拜强大的力量,不同之处在于前者崇拜力量本身的张力与美感,后者崇拜的却是这力量带给其他人的畏惧与恐慌,注定他们一个成为残暴的革命领袖,另一个成为变态般的杀人魔头。


  


我多次尝试问起1943年三月给人的印象。


绝大多数人会回答那是段烽烟并起的岁月。德意志在北非的麻瓜军队很快就要投降,世界一战结束后短短二十年内爆发的又一场全球性战争远比它的先辈更加惨烈,也使人类从死亡中学到更多关于自身的奥秘。而巫师界,格林德沃军正在与西班牙魔法国会展开拉锯战,威胁以交出安提俄克·佩弗利尔的后代,否则交出地域的统治权。


除非你是生活在英国并远离权利高层的魔法师——他们可真能算是这时地面上最轻松的一群人了。那时人们还天真信仰着永恒幸福,不知道日后会有另一名黑巫师要将阴云笼罩在他们头顶,他们或回答某位亲人的去世,或回答某次有趣的奇遇,或回答月初落在学校不远处的一颗炸弹曾让赶去上课的他满头土渣。也或许会翻开尘封已久的少年日记,想起那天有场拉文克劳对阵斯莱特林的非常不错的球赛。


还是春寒料峭的天气,霍格沃茨魁地奇赛场的热潮却一浪高过一浪,年轻的脸庞受阳光眷顾,忙于尖叫欢呼。


坐在高处的汤姆·里德尔(Tom Riddle)对赛情毫无兴趣,几欲给自己施个闭耳塞听咒,他蹙着眉望向拉文克劳疯狂的观众席。那里的姑娘们因为过分激动而满脸通红,卸下了平时的骄矜神态。里德尔深刻地怀疑这些人是不是真能帮他解决问题,原谅他视美丽于无物,她们在他心里实在无足轻重。


上方蓦地掠过疾风,里德尔抬头看了一眼,斯莱特林的击球手狠狠地把游走球抽回场中央,里德尔为自己的疏忽歪头很浅地一笑,才想起来空中也有拉文克劳学生。他们都令人眼花缭乱地高速飞行,只有一人例外。拉文克劳队的找球手坐在自己的专属飞天扫帚上,表情疏离安静地观察比赛进程,偶尔环顾赛场搜寻金色飞贼的身影。


“银箭”通体象牙白,样式敏捷、高贵,和它的主人一样,初看就知道是出身名门,前端镶嵌的蓝宝石间或在转换角度时反射出几缕耀眼的光线,让人几乎畏于仰望。


丹尼尔·席尔(Daniel Seer)。


里德尔指尖摩挲着一枚凹凸不平的戒指,在一个瞬间中因为对方的性别产生犹疑,但又立刻打消了这份疑虑,享受起恶意打破规则的快意来。


读过本世纪三十年代那本《纯血指南》的人都知道,匿名作者所介绍的28个纯血家族中并没有席尔这个姓氏,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而指向不明的沙菲克(Shafiq)。至于为何从没有谁对此进行报错,显然是所有信件在抵达预言家日报编辑部之前就被魔法部拦截了。狡猾的老狐狸可不会忘记他们一直否认存在的某神秘事务司正由哪个家族所一手操控。


权利在此不过是隐藏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真相。


微风吹拂着席尔柔软的棕色头发,他脸上一滴汗水也没有。就找球手的身材标准而言,他似乎太高了些,尽管身腰比例给他在飞天扫帚上稍稍降低了重心,那与扫帚浑然一体的平衡天分还是令人啧啧称奇。拉文克劳的学生普遍认为如果没有汤姆·里德尔这种违背常理的存在,席尔会是本校最出名的人物,毕竟哪怕撇开魁地奇不看,他仍掌握一项叫人向往的天赋——预知未来。


空中静默的席尔突然调转方向,朝右下角一个闪亮的小光点快速俯冲,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也立即跟上,袍子在身后猎猎作响。奇怪的是席尔似乎并不急于捉住金色飞贼,甚至故意放慢速度,和它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同时压制住对手。


这个变化点燃了观众席,每个人都站起来想要亲眼看到最新赛况,里德尔不得不更用力地皱起眉头,把自己的椅子升得更高,他不再致力于关注能否找到适合的人选,他比较想知道那个“小先知”是否还会继续他辉煌的战绩。今年拉文克劳有意培养新的找球手,可惜上一场与格兰芬多的比赛中,那个低年级的小姑娘逛了大半场都没和金色飞贼打个照面,导致拉文克劳总分滑落到第三名。


“他是在等待比分回升!”解说兴奋洪亮的声音在场地上回荡,为观众敲醒迷惑,“只要拉文克劳再多领先四十分,他们就可以重新回到本赛季首位!”


这话把斯莱特林队听得浑身一个激灵,找球手更是慌张地望了眼旁边的席尔,他拼命想要超越却被死死拦住不能更近一步。高举蓝旗和绿旗的学生们朝场中央的球员大声呼喊加油,有人眼镜被挤到鼻子下边,有人鞋子被别人踩掉,又被捡到鞋子的人甩到了更远的地方。


身着绿袍子的球员明显集体心神不宁,在对手长期刻苦训练所练就的卓越实力前节节败退,相反拉文克劳队则因为重新在赛场上有了主心骨而变得游刃有余,甚至某位击球手女孩还在激战正酣时与正追逐着金色飞贼的席尔击了个掌,那愉快神情使人隔多远都仿佛听得见笑声。整支球队高度和谐,连飞行阵列变幻也充满美感,没有亲眼看过上场比赛的人恐怕很难相信这样的队伍曾经战而不胜。


终于在某个时刻,飞贼以刁钻的角度飞向斯莱特林观众席的上方,席尔再没有将就速度,像风暴一般席卷过来,前排的人不得不飞扑开为他留出一道空隙。他额前的碎发都飞扬起来,里德尔看到对方平静无波澜的脸上终于漾起少年气的微笑,意气风发,内敛又直白。他突然意识到那世家大族带来的著名的冷漠不过是表象,始终有团火等着从席尔心底烧向喉头。


里德尔并没有在他经过的时候抬头,修长手指伸进磨起毛边的口袋里,轻声念了句咒语,被淹没于人群的噪声。一支魔杖“恰好”在席尔旋身时从袍子里滑落下来,被正下方的里德尔“不小心”接住。


又赢了,他抚摸魔杖上质地细腻的花纹,感慨真是一场不落。


过分漂亮的漆黑眼睛看席尔高举着无奈的金色飞贼飞回场中央,难得的笑意已经被掩了下去,只是略带拐弯的路线稍稍出卖心情。


场下席尔逐一拥抱了自己的队员,叮嘱他们不要因为一时的胜利而放松训练。“还有,”他扬起左边细长的眉毛,“在指定就寝时间之前结束你们的狂欢,否则我就要给自己的学院扣分了,明白?”


队员们又笑又闹,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们席尔现在心情风和日丽,于是抱怨他总这么不通人情,一点也不可爱。


“我以为你们想赢今年的学院杯呢。”


“噢,我的好丹尼尔,愿意给自己学院扣分的级长只有你和斯莱特林的里德尔了,理由还都是希望赢得学院杯,”克莉斯多·格林格拉斯(Crystal Greengrass)摘下头盔,甩了甩脑袋把长发披在身后,随口打趣道:“不是我说,你们真般配。”


席尔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头盔,又把她挂着小铃铛的发带递过去,并不搭话。


其余的拉文克劳们心照不宣地相视而笑,在他们眼里,最相配的显然是丹尼尔和克莉斯多了。虽然两人对这个传闻总是矢口否认,绝大多数人相信猜测得到验证只是时间问题。


席尔的好心情持续到把手探进口袋的前一秒,他环顾四周:“有谁看到了我的魔杖么?”


队员试了几个飞来飞去咒,没有反应。


“你不是一直带在身上?”克莉斯多撩开他腰间的袍子瞧瞧,“真是太好了丹尼尔,我们去德国都重新再买一根吧!”


才换好衣服的席尔回头道:“奥利凡德先生那句‘柏木杖的拥有者会像英雄一样死去’是句赞美你的话,小草(Grassie),别老跟他过不去了,”他走至门口时顿了顿,“那根魔杖你每天擦三次以上,一星期一次全套护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它喜欢得不得了。”


克莉斯多微恼地哼了声,作势要踢身边为“小草”这个昵称起哄的男孩子们,决定不陪他去找魔杖。


他只得独自在偌大的魁地奇场地寻找,逛了大半圈,并未找到自己那根得心应手的魔杖,席尔感到相当头疼。那是支正好十英寸长的雪松杖,里面一根幼年独角兽的鬃毛。席尔对于购买它的经历记忆犹新:老先生听到他的姓氏便露出滑稽的表情,然后搬来了两大堆颤巍巍的盒子,最终两个人都试得精疲力竭,老先生忍不住问:“你真的姓席尔吗?”被他身旁的老席尔还有昏昏欲睡的克莉斯多瞪了一眼。


这辈子都不想换魔杖了,梅林保佑。


他忽然看到空荡荡的观众席上还有一个人,永远占领霍格沃茨小道传闻一席之地的男生坐在最高的那排,双腿搭在前面座位的椅背上,好整以暇地俯视他。我常常忍不住想那究竟是怎样一幅被精心准备过的画面,让这个对美学有着无上追求的预言家在命里最悲痛的时刻也还禁不住为之晃神。


“里德尔先生!你有捡到一支魔杖吗?”席尔不得已大声朝上边喊,“跟学校的防作弊羽毛笔差不多长!”


英俊的男孩子似乎笑了笑,从升到半空中的椅子上翻身跳下来,趴到围栏边对他道:“你知道吗席尔先生?”对方在袖子里抽出一根熟悉的魔杖,“我人生头一次被忽略这么久!”


里德尔跑下楼,以从容中夹了兴奋的力道将魔杖物归原主。他在近处低声说话时声音似有瓷器的脆感,带着点闹别扭的情绪,从陌生氛围里蓦地翻搅起一阵亲近,“我还在想你要是看不到我,干脆不还给你好了。”


“辛苦了,我没想到它能掉在观众席。”席尔极不好意思地抿唇,又简直想给他一个拥抱,他与里德尔不熟(就像他和整个外部世界一样),对后者每句话的情感是真是假都无从防备,“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没关系,举手之劳。”里德尔说着拍了拍面前和自己一般高的男孩的肩膀,“《十八世纪魔咒选》的216页有几个加固咒,复杂了点,但很有用。”


席尔认真点头,“我会去试试看的,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


“噢,别这么严肃,”学校成绩最优的学生被他逗笑了,不经意间喃道:“大不了你以后的生日聚会记得邀请我吧。”


“啊,”席尔顿了下脚步,露出略微惊讶的表情,“那正好,你提醒我了,我生日就在这周四。”


平日里笑得少的人,一旦笑起来就容易让人觉得他有些意料之外的喜悦。席尔微笑着说这句话,显出几分真心诚意企盼的味道。


里德尔眨眨眼,“你没骗我吧?”


“当然,不过没有什么聚会,我只是和小草一起吹蜡烛再吃几口蛋糕而已。”


“小草?”


“抱歉,是克莉斯多·格林格拉斯,”当他们俩并肩走在回城堡的路上,他问道:“你那天有空吗?”


“我很想去,但是这样不太好吧,” 他语调压下去,攒了几分戏谑,“你们……”


“不不,不要误会,我和她不是情侣,之前在一起过很短一段时间,但是……呃,并非你想的那种关系。”


“真不可思议,我是说,你知道,你们总是待在一起,她也很漂亮。”


“噢,我们只是不太合适,她就像我的姐妹一样。你刚才是在说她漂亮?”席尔会错了意,“我可以给她介绍一下你,里德尔先生——虽然克莉斯多肯定像所有人一样认识你。”


“我没说……”他一下笑起来,笑容明晃晃的,“只是赞美。”


“赞美,好吧。那你周四下午来吗?”他焦虑地看着他,发觉自己已经就同一个话题说了太多话,“那时候有没有你选修的课?”


“汤姆!”年长的嗓音从远处介入交谈。他们扭头向那个声音的方位,教魔药学的霍拉斯教授在城堡大门处遥遥望见里德尔,朝他招了招手。


里德尔目光留在席尔身上,后者有些迟疑地徘徊视线,在青草地和黑眼睛之间摇摆,那一潭最昂贵的科斯林墨水的颜色总能毫不费力地攫取你的注意力,以至于他注视你时你不得不回视他。不难看出席尔在这样突如其来的人际交往前感到难以适应,但交往的渴望还是像甲虫的触角一样小心翼翼地向外探伸。


里德尔端正了一下领带,十分清晰地勾勒出颈部的锐利线条,在教授第二次叫他名字之前微微笑着说:“一定到。”


我想无辜参与其中的男孩此时已经可以察觉出这应答里非比寻常的另一份邀请,按常理他会以沉默和无动于衷的行为传达拒绝,后来的事实也证明或许唯有这时拒绝才是正确的补救选择。但他没有,更甚者,他随意推开了自己本可以轻易采拮的未来音讯,孤注一掷地开启未知旅程。



性起源 后记

下载链接 密码:hfzv

我是个很喜欢写后记的人,通常这种连载型的文章,写到三分之二我就会开始构思自己的后记该写些什么。本来我想在这里说,大概我以后不会再写这种一片坦途的感情了,意思是说不搞这么诚恳的HE,因为据我观察,似乎快乐的阅读体验容易扼杀读者的思考力。

感谢我瑶妹儿 @枕小七 把我这种幼稚的想法抹去了——我写作的目的并不是要去感动读者,而是为了让我的文字代替我来生长——她头一次在我没强迫她的情况下,主动说要给我写长评(替她做个链接),据说这是她第一次长评。

我还是像以往一样,既已写完了文章,就不再对这些文字发表自己的看法,更不会说别人的评论有几分合我心意之类的话。

我爱看有实质内容的评论。我爱看那些自己构思出来又被我反复看了上百遍的句子落入别人手心的模样,我哪会想要它们继续合我心意呢?我巴不得它们摇旗呐喊来反对我。这就像是《底特律》游戏中卡姆斯基看见康纳反抗他命令的那一刻,脸上狂喜的表情;如果人类不打算推翻上帝,那么上帝创世便没有丝毫愉悦。

所以我始终欢迎大家在评论区留下一些自己的看法,这不光为了满足我,这同我在这儿怀着认识我的人都能感受到的野心写文章一样,是延续自己生命的手段。

还要感谢一个人,感谢我家小玫瑰 @CocoMorphine ,和她的相处给了我写这篇文章的灵感。

倒不是说从我们的对话中我借了梗来编故事,而只是一点星火。我们不止一次讨论了性,我有生以来从未对性想过那么多,于是也从未对性有过那么多疑惑。然后我就想到,会有其他人和我一样对性的存在觉得奇怪吗,会努力想弄清楚它在自己生活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吗,会为了精神思想与肉体快感的对立冥思苦想吗?

这就是《性起源》的由来了。

文章里有很多情节,我在写大纲的时候把自己拔出来回头一看,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到了这些。但生活的我不会选择质疑写作的我,永远不会。生活的我总是优柔寡断,对任何事都要考虑太多前因后果;而写作的我几乎是杀伐果断的,带着不可逆转的上帝视角,出轨于我不是出轨,退缩于我不是退缩,活春宫于我不是活春宫,一切都是象征至高美学的拼图,早就被铺排好,只需一片片填充进去。

一万六千字的故事,我已经讲了够多了。最后仍然再次感谢阅读的各位,无论你读完之后对我有什么感想,无论你有没有红心、蓝手、评论,感谢阅读。

对了,还有开学快乐。不是在拿大家寻开心,我初中英语老师说过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那天课本上有个句子: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是免费的。她说她不同意,因为学习并不免费。学习是最好的东西,大家开学快乐!

 

Hineni

2018/9/1

18:34

[马赛]性起源

(下)

*和平线全员存活背景,详情请参照 渗透之C菌 游戏视频。

*不是pwp,但十七岁以下不推荐阅读。

*(中)(上)两篇请进入主页查看。


终章阅读

(end)

后记和全文下载链接晚上一起放出。

[马赛]性起源

(中)

*和平线全员存活背景。

*详细过程请参照 渗透之C菌 游戏视频。

*不是pwp。

依旧跑外链吧,马老大甜蜜的烦恼

(tbc)

[马赛]性起源

(上)

*和平线全员存活背景。

*详细过程请参照 渗透之C菌 游戏视频。

*不是pwp。

 

反正总要走外链

(tbc)

[海森]一封信‖你融化了北欧

之前还有姑娘问我搞不搞锤基,惭愧惭愧,我是那种萌到深处自然rps的人,而且不很喜欢混热圈。不过这应该会是我唯一一篇海森啦!!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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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克里斯:

今天伦敦没有雨,我独自乘地铁去逛了逛这座城市中我最为之着迷的几处,被不可多得的美丽景色催促着,决定要给你写信。别慌,我不会动辄跟你讨论什么古希腊悲喜剧的,古典文学系的毕业生还不至于那么可怕。

很难说这封信能有多长,但不会太短,毕竟你给过我二十多封信和不计其数的小纸片,而这很可能是我给你写的唯一的信函。我想对于我的信你必定打算一口气看完,所以找个你空闲的时间来读。但我又想,或许你会在收到它的第一秒就迫不及待地展开,一边沿着我被你夸过漂亮的笔迹读信,一边三心二意地锁上信箱、端起你来时拿的柠檬水、在跨过门槛时不留神绊了脚、把饮料洒了一地。

你好像会是这种人,我已经可以预见到了。

我走在剑桥的青草地上,路过了清可见底的河流,想着九月份颁奖礼上你的眼睛。那像是晚霞笼罩下的海面,蓝与红不愿相容,气氛失落而宁静,有种迟疑的美,并且充满水汽,即将等到一场雨落。结合当时我们的谈话,我猜我能够认出这幅画正无声倾诉的遗憾——你以为我不爱你,或者更准确来说,你以为我从没爱过你——时间趁我们日常忙碌,已经走出很远了,克里斯。我亲爱的、亲爱的克里斯。

当时我才给我的合作伙伴念完颁奖词,在通往休息室的走道里遇上你,你跟我打招呼,把玩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它在你手中小得像火柴棍。我靠近与你寒暄,你问我这些在公众面前给人的夸赞有几成是真的,我告诉你我从不说假话。

你垂下脑袋,带着点抱怨的语气说,我用在她身上的形容词是你的两倍,而且那些片场相处的细节把她烘托得可爱动人到了极点。我想反问你,要我怎么告诉大家,自己在小憩后摸黑起来开灯却不小心碰到你敏感的身体,或是你执意要跟我一起贴着墙根看雨却因为健壮的体型把胸口的衣服全淋湿,亦或是当我为某些话题不得不装得腼腆让围坐在一起的剧组众人都哈哈大笑时,你一个人抱住手臂,望着我不愿眨眼。

我回答你,对一个人的喜爱不能靠形容词的数量衡量。

你点头,表示哪怕我用过百万个词语赞扬你,你仍不敢下定论我心里果真装了你。

“对了,你愿意参演我的莎剧吗?”

你记得这个句式。“认真的,考虑一下演我的罗密欧?”“莎士比亚相关你要不要来?”“兄弟,你看莎士比亚怎么样?”我问过你许多次。

“算了吧汤姆,”你无奈道,“但凡稍微了解我一些的人就会知道我无论身形还是气质都不适合莎士比亚。”

我对你的答案也印象深刻,有时你是不以为意的,有时是恼怒的,有时是绝望的。但总归你会拒绝这个邀请。我说过除开演员的基本素养,这里唯一需要的特征是天真,而天真的维度里你是如此富有。你没有相信。

大概是我的策划出了差错,我应该提前告诉你,邀一个人去演出莎士比亚的戏剧,是我此生能够给出的最高褒奖。这意味着我认可了这个人即使看上去稍显莽撞,其实有一颗柔软温暖的心;即使会被磨难击打得万分疲惫,依旧有重新站立的勇气;即使我难以真正被他拥有,他也获得了我全部的珍视和同情。

我不知道我是否在小题大做,只是每次对于这个问题你说“算了”的时刻,我都看见冥冥之中有支笔划出一条线,你在一侧,我在另一侧,向我证明着我们永远不能通透地理解彼此。也许我们之间存在引力,但除了对方,我们所重视的各不相同。

这恐怕也是你曾经说我亲切、友善,同时不乏冷淡的原因。你第一次提时我们还在拍第一部THOR——当然你后来还说过很多次,宣传期的访谈传播开后,由于剧中角色与现实的反差,以及你似乎更开朗,又因为要掩饰倾慕而不敢放任自己在镜头面前注视我,让大家都以为我对你感情更深;你说起这些总是忿忿不平。我犹记得那委婉渴求友谊的第一次,那时我就看见了你的爱,我没有承认。承认我们超越友情的爱意曾是我永恒的痛点。

才认识不久的那阵子,你打电话给我说,你多了一位非常执着的男性追求者,对方对于澳大利亚的婚姻登记制度置若罔闻,根本不在乎你是否已经组建了家庭。“要我我可能也没有那么在意的,”我说,“结了婚怎么样呢?关键是你要告诉他,你对他完全没有感觉,他和其他千千万万个不论性别如何的追求者没有不同。”

你沉默了。

回想起来,我怪自己太迟钝,不知道你把我这句话当作是我对你态度的回应。不,克里斯。我不接受你,的确不是因为你的婚姻,但在那最后一次之前我也从未拒绝过你。如果你希望我为你寻找一个证明,我会把时间倒带回拍摄《诸神黄昏》的时候。不论何时我想到洛基的命运,都会神伤不已,而第三部时的情况还要更糟,我独自背负这个秘密,就像全世界在第七本书出版之前除了作者只有艾伦·里克曼知道斯内普教授的最终结局。我一个人时也还好,顶多让我年老后加几条皱纹,可你来了,你坐在我对面,你蓝色的眼睛那样关切。拜托,我真的是个很容易哭的人。

第一部时你爱上我,第二部时你表露了心迹,几年后的第三部你按住我擦拭过泪水的手,终于吻在我嘴唇。没有任何深入,像是明白我不会给你反馈。你放开我时我含糊地说了一句话,你以为我说的是:“你一定是个混蛋。(You must be a bastard.)”我大笑,没有纠正你,反倒顺着你的话嘲笑你刚才吃下去了不知多少化妆品。于是你也笑起来。

现在公布谜底,我当时说的是:“你错过了最好的我。(You’ve missed the best of me.)”我是在不满你吻得太晚,我面色已不如从前红润,皮肤已不像从前光滑到令恋人发出感叹,连头发也没有从前的茂密。

我情愿你吻了最风华正茂的我,尽管我不能认同这份企盼。所以别怀疑那些年我对你的爱,克里斯。

我们共度了太多太多的快乐时光,年轻时的我虽抵触自己分享了同性间的浪漫,但始终无法抗拒你慷慨给予的快乐。不可避免地,当我写下这句话,我脑子里又在放电影,然后被我推着快进最后停在冰岛,那时你还没用一会儿美式一会儿英式的英语向我表白。(顺带提一句,澳洲口音也没什么不好。)泡温泉的你绝不会和我身处同一个池子——我身边众多熟人环绕时你常常选择在远处观望。可一旦他们离开,情况就会大有不同。

有天我们走到了几公里外那座雪山脚下,你还有印象吗?我们爬上小丘,说着些白痴透顶的话,模仿神王巡视自己的疆土,接着你请我大声朗诵一首十四行诗。有何不可?我巴不得你也跟我一起崇拜英格兰的文学巨匠,但我还没诵完最后一段,你异常紧张地问我有没有听见其它响动。我什么也没听见,你让我安静下来仔细听,几秒后大叫:“是雪崩!”抓我一道滚下山坡去。我真是信了你的邪吧克里斯·海姆斯沃斯,在那“临死”的关头居然还担心了你女儿的抚养问题,而你只不过想创造一个拥抱我的机会。

我正在微笑呢,别假装你猜不到。

冰岛是个地热可供发电的高纬度国家,你说这和我倒有几分相似。你不知道的是,在我看来,你的支持与坦诚相待打通了地心与地壳的连接,好让这内心的暖流得以上涌。你我走在白茫茫的天地间,你滚烫的真情融化了北欧,于是我们并肩踏进神话里。

在我们朝夕相处的日子,以及我们分处地球两端你仍热情不减的日子,类似的让我头疼又忍不住勾起嘴角的例子数不胜数。我要感谢你对我的追求方式,感谢你只在约我出去打球后才会状似无可无不可地请我喝杯咖啡,感谢私人酒会上你乐意欣赏我握着别人的手跳舞,感谢你也许有无数次打算送我玫瑰却终究放弃了这个念头。这些虽然未尝促使我答应你的请求,但令我的生活依然掌握在我手中。我无力想象自己要如何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即使到今天也是一样,可我会说,世上唯有克里斯你,是最懂得要如何爱我的人。

让我们再次在时间之河里撑动船桨逆流而上,去看看我们的第二个吻,也是最后一吻。相比第一次情况好似完全翻转过来了,仿佛阴和阳、洛基和索尔,然而始终连成一体。那是场安静的、慢节奏的,双方都认为自己受到命运亏待的争吵过后,你从后面像兄弟、像朋友那般环抱住我,在我纵容自己享受这难言的欢愉时你低头嗅我的气息;我发抖着要推开你,你的眼泪就淌进我脖子里。

比起以往任何时刻,我更清楚自己绝不可能像同人作品所期待的那样在你面前把自己变得柔媚,或是沉醉于受人支配、被人占有的感觉,我知道这也并非是你所期待的,但你的愿望我同样无法助你达成。我缺乏成为一个男人的伴侣的天赋,可我还是抬手拽着你的头发吻了你。以我狂喜的心和决绝的灵魂。

这个吻短暂而坚硬,我用尽力气吻你,也用尽力气抽离。这使得事情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故,我满溢的爱情未经我同意,全副武装,伪装成了怜悯。我一步步退后,每退一步都叫你受伤,我意识到我能为你幸福做出的最大贡献就是用火舌把你烫得体无完肤一次,好让你从此远离这在你眼中危险、明亮、张牙舞爪的火焰。我说:“就到这里吧。”到我们并行的旅途的尽头。

克里斯,从我在肯尼斯·布拉纳家见你那天起,你本来是那么坦率、放松、风趣,却在爱我的途中变得一天比一天苦闷、紧张、纠结,我夺走了太多的你,我必须把你还给你自己。我知道你会说痛苦是爱的证明,可如果一份爱连开头都不是令人愉快的,你怎么能奢望它在时间铁蹄的践踏下开出更动人的花来?

窗外日色已逐渐黯淡,我的信即将结尾,我得去找好邻居商量商量怎样拼凑食材解决晚饭。 

我写下这封信,并不是想通过追忆往昔来唤醒你对我的感情,也不是想对不完美的曾经进行弥补,只是在伤痛消匿、创口愈合的今天,我希望你知道自己的爱从来没有白费、从来都有回音。怀着无限的感恩祝福你,亲爱的克里斯,在往后的日日夜夜付出爱并收获爱,受温情环绕,被恰当爱待,始终保留率真与正直。

我思考着该不该署名,但可以看懂此信的人,想必也不难猜出我的身份。所以,这是我给你的信,克里斯!我不畏惧它成为存档,作为我离经叛道的证据,也不畏惧它被旁人展开窥视,因为以上所述皆是过去,不可否认、不可重演。过去已经在我们身后,呼声遥不可闻,你选择了新的道路,一条离我远去的道路,而那同样是你阳光照耀下的人生。

预祝新年快乐!

你真挚的,

汤姆·希德勒斯顿